夜深,山谷靜得出奇。
董萱兒獨自踏出黃楓谷西門,腳步雖快,卻透著幾分凌亂。冷風吹拂,衣袂獵獵,她這才發現掌心早已被自己指甲掐得血痕斑駁。
她不願回頭。殿中那一句「他早就死透了」仍在耳邊盤旋,如利刃割喉。話出口的那瞬間,她甚至被自己嚇了一跳。可若不將那股悶氣吐出,她怕自己會窒息。
她明白,那是氣話。
但,韓立的沉默,比任何斥責都更令人心寒。
——他寧願為那個凡人開口,也不肯看我一眼嗎?
念頭如針般刺入心口,她胸腔陣陣抽痛,呼吸紊亂,低頭快走,彷彿要用腳步甩開那份難堪與酸楚。
行至幽徑盡頭,她忽然停下腳步。
夜風穿林,枝葉瑟瑟作響。心底某處倔強地低語:他會追出來的吧?哪怕解釋一句,哪怕只是拉住她的手……